咖啡豆是藥物寶庫

摘錄自《一杯咖啡的藥理學

大約五十年前,《日本藥典》這本公定書曾將「咖啡樹」列入。換言之,咖啡樹是指定的藥用植物,可是現在的《日本藥典》內已經沒有咖啡樹了。這是為什麼呢?

說起來茶也曾有一段時間被當成藥草。不論是在中國或日本,茶葉都是藥草。在難以取得的時代,珍貴的茶葉被當成重要的藥物。但漸漸地,每個人都能夠在許多地方喝到茶,茶也就不再是藥草,而是生活的必需品。

咖啡也經歷過和茶一樣的命運。日本的咖啡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是貴重品,銀座的咖啡館並不是誰都能輕易進入的地方。戰後經過了一段時間,咖啡才成為名符其實的庶民飲料。而咖啡樹被《日本藥典》剔除於外,剛好就是在這個時候。接著又出現即溶咖啡和罐裝咖啡,隨著咖啡館增設,咖啡也融入一般大眾的生活。

咖啡樹被《日本藥典》剔除的原因之一是,咖啡因是當時唯一知道的藥用成分。咖啡因以外的任何化合物功效,都是在之後才發現的。因此,當時的學者完全不認為,除了咖啡因之外,咖啡中還含有其他非常多種藥用成分。

現在,咖啡的各種化學成分都已成為藥物。只要知道這一點,就很容易了解,為什麼「咖啡可以預防疾病」。請看圖表5

如此表所示,咖啡預防多種疾病的效果已受到肯定。通常一種藥用植物只能做成一種藥物,用咖啡做成的藥物種類和功效卻相當繁多。

先談在日本銷售的藥物。其中咖啡因被用來消除睡意和倦怠感, 尼古丁酸和尼古丁胺則是被稱為「菸鹼酸」的維生素B3,缺乏時會生病。要注意的是,這東西和香菸裡面的尼古丁完全不同。增加尼古丁酸的含量,就能製成治療高脂血症的藥物。吡嗪甲醯胺(Pyrazin­amide)則是治療肺結核的藥。咖啡並沒有直接含有尼古丁胺和吡嗪甲醯胺,但只要喝下咖啡,身體就會產生這兩種簡單的代謝物。

再談國外販售的藥物。中國的川芎生物鹼(tetramethylpyrazine)是治療狹心症和更嚴重的心肌梗塞的藥。對於急救的患者,一天要注射一克。義大利研發的acipimox是降血脂的藥物,是吡嗪酸(Pyrazine acid)的簡單誘導體。而5HMF5-hy­droxymethylfurfural)是遺傳性血液疾病的特效藥,直至最近才被批准。

以下三項目前還處於試驗階段:咖啡因作為癌症治療的輔助藥;綠原酸用來預防高血壓和飯後高血糖。至於一般咖啡,美國有些醫院正在研究用來治療帕金森氏症的功效。

為什麼咖啡能夠做成用途如此廣泛的藥物呢?因為咖啡是合成藥無法匹敵的藥物寶庫。在明治時期把這麼奇妙的東西收進日本藥典中,又在以後把它剔除的人,都是當代首屈一指的學者。人的智慧有時候表現優越,有時候卻又無比淺薄。

接著要說明的是圖表6裡面效果值得期待的化合物。13項是有抗凝血作用(亦即俗稱的清血效果)的成分,其中的1是咖啡香味的成分,23是身體吸收香味成分後產生的化合物。咖啡香具有無以言傳的吸引力,而在被身體吸收後,更是魅力無窮。

4項的咖啡因可以抗炎症是以前未知的功效,有助於預防與細胞傷害相關的疾病。第5項咖啡酸是咖啡豆中含量最多的綠原酸代謝物,也是迷迭香酸的代謝物,亦即芳香療法中不可或缺的植物「迷迭香」的成分。喝了咖啡之後,身體就會吸收與此成分相同的東西,實在很奇妙。第6項的蟻酸是咖啡酸味的來源,其抗菌作用自古即為人所知。

最後是從79項的未知化合物。這些成分的化學結構還不明,但作用已經揭曉,也就是具有抗憂鬱、阻礙11βHSD1以及膽鹼性作用,這三種未知化合物對預防疾病都很有幫助。這些是烘焙過的豆子才有的成分,生豆裡面並沒有。